遇见

开学第一天。

铃声刚落。

教室门轻轻推开。

她走了进来。

马尾辫。白衬衫。

粉笔灰沾在袖口。

像带着风。

“我叫林晓燕。”

黑板写上名字。

笔画很轻。

像在跳舞。

秘密

她有个魔法。

能把课文变成故事。

《草船借箭》那天。

她突然蹲下。

假装摇船。

“嘘——曹操的船来了！”

全班屏住呼吸。

最吵的小胖举手：

“老师，后来诸葛亮回家了吗？”

她眼睛弯成月牙：

“他赶着吃晚饭呢。”

笑声震跑了瞌睡虫。

眼泪

那次我考砸了。

躲在走廊哭。

脚步声靠近。

她递来纸巾。

什么都没问。

只是指着窗外：

“看，那朵云像不像你写的作文？”

——上周我写过《会变的云》。

“跌倒是为了记住路。”

她轻声说。

我的眼泪停了。

这句话。

至今种在心里。

背影

总最后一个离开。

改作业。擦黑板。

给枯萎的绿萝浇水。

有次我忘拿水壶。

返回时看见。

她对着窗外出神。

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原来老师也会累。

种子

教师节那天。

她收到一封信。

去年毕业的学生写的：

“老师，我当班长了。”

她的手在抖。

像捧着珍珠。

现在我也六年级了。

终于明白——

老师是种种子的人。

不在花园。

在心田。